卓盛見到余輕的時候，哥哥正背對著校門口打電話。他站在那棵高大香樟樹的陰影邊上，夕陽把寬松的休閑襯衫照得透出細腰隱約的影子。

        走到背后，湊近了，先是聞到他慣用香水的淺淡味道，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對對，是，可以，好的，那么我們敲定用哪套方案之后跟您聯系。”

        這邊說完掛了電話，還沒等卓盛反應過來，他又開始打下一個。但這次語氣明顯熟稔許多，先是說了會兒工作上的進度，聊到最后居然說到什么“中午的飛機餐不好吃，晚上得吃點好的犒勞自己”之類的話題。

        卓盛就站在余輕后面，一句一句聽他把電話打完。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余輕的肩膀。

        “老板，有興趣包養男大學生嗎？”

        余輕本來還在低頭發消息，被他戳得嚇了一跳，轉過來才看見卓盛不大正經地斜倚著樹干，手里還搓著一片草葉。

        卓盛挑的地方好，落日的暖光打過來，恰好讓他的臉在鼻梁處分開明暗，顯得輪廓更深，薄薄的眼皮沒有完全睜開，微微壓著，露出四分之三被照成琥珀色的瞳孔，整張臉帥得很突出。

        余輕笑著抬手揉了一下他看起來軟乎乎的頭發，手心被發膠的質感帶過，他驚訝地挑起眉毛：“小帥哥來見我還特意做了造型？”

        “是呀老板，考慮一下我？”卓盛抓著余輕的手，掌心向上，端住自己的下巴，“很好養活的。”

        下午課結束的時間點，校門口除了攬客的司機還有來來往往的在校生，人們在周圍嘰嘰喳喳地走來走去。卓盛卻渾然不覺一樣，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即使遠處已經有幾個人在有意無意朝這里看了。

        余輕順勢收緊虎口，用兩根手指輕輕捻著他棱棱的下巴晃了晃，心想在外地也有在外地的好處，離家越遠越自由。像他倆這樣的動作，除了被當成隨時隨地調情的情侶之外，就不會有其他的風險了。

        他看著卓盛一臉乖巧地表情，又想：……這么說大概也沒什么錯，他們好像確實是在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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