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你出去上學，我和姨父他們也都工作了，就不會有那種怎么等都等不到的感覺。”余輕自己的思維很亂，他試圖捋出一個邏輯，卻毫無頭緒，只好不停地讓自己說點什么，至少試著說說，“如果想見面，我和你爸媽也能隨手飛過去看你。”

        “大學很有意思的……更好的大學會有更好的平臺……”

        “余輕。”卓盛嘴里叼著雪糕棍，看著前方一個跳動的樹影，漫不經心地打斷他的絮叨，“我以前是沒得選，現在我能選了，我想選那條離你不那么遠的路。”

        “你不能再為了我——”余輕把頭埋進胳膊里，表情有點痛苦，他磕磕絆絆地說，“我已經不是個合格的哥哥了，我不能再耽誤你，你不要老想著我，你應該有很好的未來。”

        “什么未來？”卓盛的聲音轉到他頭頂上，應該是挪了凳子做到了他對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輕，你想我去上了大學，見過形形色色的別人，知道世界上還有那么多不一樣的人，就不會只看著你了。我會去找別人戀愛，不管男生女生，然后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上床，總之不會再糾纏你，是嗎？”

        卓盛的聲音很冷靜，余輕試圖想象他的表情，但想象不出來，他只能保持這個弓著腰的姿勢，把頭埋得更深。

        “我說了實話，你也來說說實話。”他慢悠悠地，“余輕，你希望我去別的城市上大學，有沒有一方面是因為，你希望我去找別人，之后你就可以清清白白地自由戀愛了？”

        “我沒有！”余輕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是你哥！”

        他又說了這句話，上次說的時候還是兩個人的第一夜，也是像這樣紅著眼框。

        余輕接著說：“我就算再不想……再不想和你……發生關系……我也不會拿你的未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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