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靠近中午，夏天的太陽火熱，燥得人心發慌。

        小崽子從小到大都聽他的話，突然有自己的主意了，余輕有點束手無措。

        也不對——余輕回過神來，從和他發生關系的那天，弟弟已經有自己的注意了。

        余輕嘆氣，接過卓盛遞來的冰棍，兩個人像小時候那樣，坐在樹蔭底下涼快的地方。那里被小區里的老人家隨意放了幾個矮凳，每到中午，老人家回去吃飯休息了，幼年的他們就會偷偷下來把這個區域占為己有，說一些不想被家長知道的八卦。

        如今大樹的陰涼未變，乘涼的人卻長高了，穿著休閑裝、穿著西服，屈起腿坐在矮凳上，啃著比以前小很多的同款雪糕。

        一時間沒有人先開口，都在等對方說話。

        余輕又嘆氣，他最近總是嘆氣，好像多重復幾次這個動作，不順心的事情就會跟著那一口氣被吹走一樣。

        “卓盛。”余輕喊了他一聲，語氣嚴肅，又有些難為情，“你說實話，你選S大是不是……有我的原因？”

        他的意思是“是不是因為他們之間關系的原因”，但他不太想這么說，顯得有點自戀，但又克制不住自己這么想。

        卓盛能理解他的意思，也很坦誠，點頭說是。

        余輕呼吸變得顫抖，他覺得很荒唐，一種怪異的羞恥和憤怒開始沖刷他的理智，讓他眼圈酸了一瞬間。這種感覺隨即被他強壓回去，他耐著性子勸道：“卓盛，你看，其實四年很短。你小時候有那種感覺，是因為小孩子的社交圈小，就認識那么幾個人，除了同學就是家人，所以缺了那么一個，就會覺得很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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