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簡隋英的語氣過于理直氣壯,又或許是簡隋英張口就罵的態度實在是頤指氣使,容不得人多想,白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確認了從李玄上衣口袋里傳出來的聲音源自于上古傳說中的神獸——鳳凰,又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道。“好像,也是有知道的東西的。”
“不早說。”簡隋英白了白矖一眼,連扇帶攀的跳到了李玄的肩頭上,許是因為不太信任白矖的緣故,又抓住了那片龍鱗夾在在自己的翅膀下,這才趴到李玄耳邊悄聲道。“這玩意兒話里十句有舊句都是假的,我不管你以前跟她關系怎么樣,現在這二五仔可是一點兒可信度都沒有,你可千萬別因為她幾句軟話就上了當。”
李玄點了點頭,沒回答,不過心里卻想,這鳥頭看著不大,里面倒是裝了不少智慧。他和簡隋英想的差不多,白矖的立場之前還可以說十分明確,的的確確是站在獸統處這一方的,可清醒后的態度著實不甚明朗,又躲躲藏藏隱瞞了太多事情,思及她和騰蛇的關系,李玄也未免起了些懷疑,打定主意對白矖的話聽聽就罷,只是他沒想到,只對所有事件窺伺了一個角的簡隋英也想能想到這么多,不過面上沒露,依舊淡淡的。
沖著李玄的反應,簡隋英也知道他聽進去了,便沒再催促,而是轉而繼續對著白矖發問。“到底知道什么,都這時候了還不趕緊交待,等著你們李處把你抓回去受審呢啊。還有,這破地方到底是個什么陣,怎么一進這里面又煩又燥又熱的,別說那個騰蛇打算把我們一鍋燴了。又蛇又鳥又魚的,扔一個鍋里也不嫌咯牙。”
白矖:“……”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這么能咋呼的鳳凰。不過礙于處長一點兒沒有反駁的縱容態度,白矖也沒敢質疑,只低著頭,一臉頹然道。“據騰蛇說,這里外部的布局是三霄五陣,目的是給入陣的人制造環境,讓他們誤以為身處迷宮不得脫險。”
簡隋英不懂陣法,不過他站的離李玄近,又始終觀察著李玄的臉色,見他并沒有異動,心知白矖這話應該不假,于是催促道。“繼續!肯定不止這一個吧。”
“嗯。”白矖喉嚨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又開口道。“內部大抵是設了五行紅水陣,不過我對陣法了解也不清楚,就只聽騰蛇提醒過,這地方無論如何不能見血,這地方連通大海,一旦一滴血落下,周圍被連通的水頃刻間都會化為紅水,無論是什么靈獸只要沾到一滴都會瞬間魂飛魄散。”
“不是,這多大仇啊!”簡隋英沒忍住驚呼出聲,拍了拍李玄的臉惡狠狠的質問道。“你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挖人家根兒了還是切人家尾巴了!你到底干什么了,搞的人家弄這么個陣仗弄你!”
李玄:“……”什么都沒干你信嗎?還有,這個陣,可能真不止是針對他一個人的。
李玄思索這些當然有自己的考量,先不說白矖這話里可信度有多高,單說白矖特意提到這個陣法,就處處透著詭異。五行紅水陣先不說真偽,可一旦被提出來,就會引人向破陣之法那兒思考。倒不是這陣法有多難破解,而是,破陣之法對他們三個來說實在是過于完美了,完美到,簡直像是給他們三個人特意準備的一樣。
提到五行紅水陣,不懂陣法的大抵會不由自主的往紅水的危險性那兒想,很容易忽略到最關鍵的五行,而破陣的關鍵,恰恰就在這五行之中,只消在對應的方位中放上極致的屬于五行的信物即可,像是他給簡隋英的龍鱗,就迎合了他身上極致的水性,而簡隋英又是極致的火性,從他身上隨便拔根毛再刻上咒印,大抵也能應付過去,剩下一個白矖則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白矖曾化為女媧的五色補天石,所以她身上五行屬性無論哪一樣都暗合,不過這陣卻只可取一種。但即使這樣,他們也能撬開這五方的三個方位,憑著他們的力量,只撬動三角便可以輕松出陣,不過真就這么簡單嗎?
那人費了這么大的力把他們困在這里,完全可以只留下白矖的一個幻影迷惑他們前進就好,可偏偏卻把白矖留下了,像是專門為了留給他們留一個人破陣一樣,難不成,那人的目的是為了要他們身上的信物嗎?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誒,老東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恩怨情仇了?”簡隋英見李玄半天不開口,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催促道。“這玩意兒有譜沒譜啊,別是她忽悠你呢吧,要不咱直接闖出去得了,你不是能變大嘛,變的大一點兒,越大越好,大到直接把這海給填了,到時候海都沒了,我就不信這陣還能困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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