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推開房門后看到那雙通紅的眼睛,似乎一夜沒睡的樣子,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可除了沉聲喚出一聲兄長以外,也只是立馬起身離開,走時狠狠撞了下曹丕的肩膀。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曹丕仍全身充滿不好的感受,而這糟糕的預感很快得以應驗。
曹丕看著父親出征的隊伍出神,他站在城門口望著地平線處的小點逐漸消失,這般聲勢浩大,臨走前曹操卻一句話都沒有留下給他,甚至連曹植都對此事只字未提。只在最后用他慣用的把戲,來握住曹丕的手,用幾乎要盈出淚水的眼睛看著他,說道是因為不想讓他傷心。
連曹植都開始騙他。曹丕抹了把臉,夜幕已至,即便如此,當月亮照常升起,孤寂灑滿空房時,他仍然會立刻想起曹植。
明知再見之日曠久,分別卻不歡而散。曹丕掩面,想到曹植那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就感覺自己會被黑夜的陰影吞噬,唯一的光亮早已不知偏斜到何方,朝陽還未施舍出憐憫。這是曹丕難以入眠時最害怕的時候,他慌忙剪斷燭芯,火光一晃,照亮了剛才凌亂寫下的一篇小賦,目光一瞥,滿紙滿句都是他的悲哀,曹丕心底猛得緊縮,將它揉成一團。
一夜沒睡,身體早就已經(jīng)吃不消,還要強撐著來劍圃拿起劍,除此以外也沒什么能緩解他心中的苦悶。
“兄長。”曹丕揮劍時耳畔是風聲和這一聲呼喚,他收了劍勢回頭望去。這幾日一直沒能見上面,送行那日他也不在,曹丕還想問問曹彰主動留下守鄴的原因是什么,這不像他的作風。
“聽說你沒有用早膳,”曹彰說著大步走來,抬手就要奪走曹丕的劍,“這樣多危險你不知道?”曹丕手上也用了點力,告訴他沒事,又說著與其這么嘮叨,不如拿把劍陪他練練。
曹丕說著,從兵器架上拿下曹彰的劍,握在手里很有分量,他遞予曹彰,那人猶豫了一會后還是接下。
這是他與曹丕難得可以交流的時間,沒理由舍棄。
“但我只陪兄長過十招。”曹彰抽出劍來,斂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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