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隆冬季節,大雪紛飛,鳥獸遁跡。他一人在風雪中獨行。走了許久,他稍感疲憊,站在一棵松下歇腳。抬眼望去,玄女宮的紅墻在冰雪掩映之下,格外分明。而那尊高大的神女雕像也在風雪中更顯莊嚴。
他佇立良久,心中感慨:他日故地重游,不曉得依舊眼前光景?一念既畢,轉身悄然離去。
忽然,不遠處傳來打斗呼喝聲。蕭云帆循聲而去,只見一片雪地上,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手握兵刃合攻一個赤手空拳的年輕和尚。蕭云帆見三人性命相搏,不便貿然上前勸解。再者自己武功盡失,遇到此種情景也只能靜觀其變。他將身子隱在一塊大石后,向三人望去。
那和尚面容瘦削,胸前掛著串佛珠,肩頭背著一個大竹簍。兩個乞丐一個年長,一個年幼,年長的乞丐身上掛著六個小布袋。蕭云帆行走江湖,對于丐幫的掌故還是知道一些,這人身上掛著六個布袋,儼然是長老級別。這和尚因何事得罪了丐幫的人,他一時之間也推敲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年長的乞丐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一部長胡須在胸前左右晃動。他手中鋼刀上下翻飛,攻勢凌厲。他身旁那個年輕的乞丐手持鐵棍,橫、攔、挑、劈,棍風呼嘯,功夫也頗為了得。
這一老一少,刀棍配合,緊密無間。將那僧人逼得連連后退。蕭云帆向那僧人望去,只見他一身月白色的僧袍纖塵不染,高鼻深目大有胡人血統,蒼白的臉上透出極重的殺氣。蕭云帆心道:“這三人的恩怨與我何干?逗留此地,難免惹禍上身。”這大病一場,沒了武功,連膽子也小起來了,當下正準備轉身離開。
只聽得那老丐道:“玉修羅,你害死我兄弟,這個仇老子非報不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招吧!”玉修羅這三字傳到蕭云帆耳中,他不免心頭一震。
他聽過這人的名頭,大約兩年前江湖傳聞有一魔僧,年紀不大,武功極高,但凡他看不慣的事,先知會對方一聲,對方務必得給他一個好的交待,若不能令他滿意,不出三日對方必死的極其難看。此人外表上溫潤如玉,手段卻極其狠辣。無論黑白兩道都甚為忌憚,這“玉修羅”的名號便是從那時起廣為人知。
蕭云帆得知這和尚是玉修羅,不免又向他多望了幾眼。
只見那和尚單掌豎在胸前,神色凜然道:“你那兄弟殘害無辜,我不過是早送他脫離苦海罷了。”那老丐胸膛一挺,指著玉修羅道:“好一個脫離苦海,老朽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本領讓我脫離苦海?”玉修羅淡淡一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既然檀越執迷不悟,那么我就送閣下登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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