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惟惟睡得安穩，或因驟降的天氣，又或者是大熊給她的安心感，我無從得知是為何者，可我知道，惟惟很想念黎辰。

        剛來武漢時，惟惟曾這麼問我，「馬麻，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方上小學的惟惟聰慧敏捷，周遭事物的變化她相對敏感。我放下咖啡，拉著她坐到沙發上，認真道：「有一天會回去，但媽媽不能跟你保證是哪一天。」

        「那姐姐呢？」

        我一愣，見到惟惟不舍的小臉說道：「我好久沒有看到姐姐了……她知道我跟馬麻到了很遠的地方嗎？」

        縱然惟惟只是孩子，我也不想欺騙她。我深思了下，道：「姐姐不知道，所以以後要跟姊姊道歉。」

        「為什麼姐姐不知道？那姐姐不會很難過嗎？」

        我的心微微一揪，因為惟惟率真又直接的問題。是啊……黎辰會很難過、很難受，但我還是要這麼做。

        「媽媽我呢……」我輕輕握住惟惟的手，徐緩道：「因為覺得姊姊會很難過，所以沒有告訴姊姊。以後……見到姊姊，媽媽會跟她道歉的。」

        惟惟聽得懵懵懂懂，點點頭，又跑上樓了。我站起身，望向窗外，思緒飄過兩岸相隔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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