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贄的Si并不足夠,至少還不足以讓那些權力者的心安穩下來。
萬歷皇上隨之多次嚴旨頒令,將李贄的全部著作“盡行燒毀,不得存留”,對於繼續傳播教授他學說之人,一律逮捕下獄問罪典刑。
或許,是在這樣壓迫下生活得太久的百姓們,已經學會了用一種可悲的務實,來看待這一切;也或許是處在這樣一個,獨裁且閹黨特務橫行的年代里,即使心中滿是不平與憤慨,但所能表現出來的,充其量也只能是,一種絕望之後的漠然。
在這樣不說不談的背後,務實之人的心又怎麼會不清不楚呢?這樣的年代里,總有許多不可言說的秘密,與數也數不清若隱若現的Y影,時光靜懿不言不語,但秘密與Y影卻都已沉淀進了人們心底。
深藏於山林之中,溫陵先師廟前那座洪爐上,一縷輕煙氤氳飄渺於天地之間,或許他不媚於世、不流於俗,思辨的治學理念,其實已如一顆顆種子,埋進了若g讀書人的心里。
穆敏行來到陵蘭學館之時,也正是溫陵先師李贄遇害的那年。學館里之前的那位先生,也就是受到此案牽連而鋃鐺入獄,最後生未見人、Si沒見屍,莫名就消失在了獄中。
官府只說是得了瘟疫病Si,為避免疫情傳染屍T已經火化,至於是托辭,亦或是實言,也無從求證判斷,也就不了了之。
在那一波的肅清行動中,沒有人知道如此消失的人有多少,廠公與錦衣衛辦事,向來都沒有人敢多問多言,親眷們雖說傷心悲痛,但卻也無處申訴。
陵蘭學館的先生,就這麼“被消失”了,如此再也無其他先生,敢提著腦袋來繼續講學,因此地方鄉親,為了不讓這所百年學館就此殆滅,又在各界四方奔走請托下,最後由官府出面接手,負責之後的管理運行。
穆敏行便是在官府接手後,來到學館里任教,正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其實也不只是陵蘭學館如此,或許是整個泉州一帶、甚至是全部東南半壁,所有學館里的教書先生,全都“隱情惜己,自同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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