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等在殿外,諸葛亮能看出來,那是惴惴而又不欲他人發覺的神色。想來也是,唯一的親人去世,帶給他的恐怕不止悲痛。
諸葛亮替馬謖拂平他衣物上的褶皺,細細的看過他與馬良似又不似的眉眼。
到底是少了那一對白眉的氣度。
“沒事……我會……”
他忽然也有些迷茫,他要說什么呢,要說自己會替他已故的兄長照顧好他,還是要安慰他讓他不要悲痛,抑或是告訴他前路漫漫,逝者已矣,再也無可回頭?他只覺得語言在此刻如此蒼白無力,因為所有的一切將是他想要的,他追求的,他為之粉身碎骨,雖九死其猶未悔的道路,他可以義無反顧,一往無前不再回看,但他如何牽連著馬謖同樣走上這條不歸路呢,尤其是馬良恰為此而死。
他替馬謖揩去不存在的淚水,他說“沒事,走吧,還有許多事要去做。”
他無時無刻不能不將馬謖與他的哥哥放在一起,諸葛亮想,你到底是錯付了,我從來不是會照顧人的人。
夏四月癸已,先主殂于永安宮,時年六十三。諸葛亮脫去身上喪衣,換上丞相官服,他握住身側刻著章武二字的配件,他突然意識到,現下,是我要去爭這個天下了。
南方既定,北伐之事也被提上日程,只是第一次北伐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時候戛然而止。諸葛亮聽聞街亭已失,馬謖逃亡的消息時并未如旁人預料的那般反應劇烈,他用扇子半掩住臉,仿佛不愿意讓人窺見他的心思。
“替孤傳令漢中成都兩處治所,搜尋馬謖,藏匿者同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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