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您,莫非不恨?”賀令姜輕飄飄地道,那話語卻擲地有聲,猛地砸向人心間。
賀詩人心上不由一跳,賀相山冷著的那張臉上,更是有幾縷青筋崩出,他的呼吸也不由粗了幾分。
賀令姜狀若未覺,眉梢都帶顫一下:“阿爺自然是恨的。可是,您也有愧。對否?”
“若不是您多年來一直壓著二叔父,不讓他往上走,他或許生不出這荒唐歹毒的心思,他或許也還是那個為人稱道、清雅溫和的賀家二郎。”
“他雖償了命,阿爺卻心中有愧,自覺是自己將他逼上這不歸路。”
賀相山眸中一顫,扶在椅上的手指微微泛著白。
賀令姜看著他鐵青的臉,低聲嘆息:“阿爺的恨,我可理解,阿爺的愧,我也能懂。只是,這條不歸路終歸是他自己選的。他若真想一心奔著宏圖之志而去,自可脫離賀氏門楣,從此后這廣闊天地,任他翱翔。”
“可他若拋不下這賀氏子弟的光鮮,又想一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走上歧途已是必然。”
“二嬸母有句話,我覺得說得很對,身為賀氏子弟,既享了這膏梁錦繡,也便該有承擔苦果的勇氣。同理也是,既然選擇要頂著這賀氏百年門楣的聲譽,也該受著它的束縛。”
“逝者已逝,前事種種皆已過去,阿爺著實不必困囿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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