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二少爺?您怎么在這睡著了?”
天色微亮,小廝走進院子,見院中一盆燒完的紙灰,而莊思涵坐在火盆旁的石階上,靠著走廊柱子睡著了,于是上前輕輕叫醒他。
莊思涵迷迷瞪瞪睜開眼,一股酸痛的感覺頓時傳來,他嘶了一聲,只覺得四肢像石頭一樣沉重,脖子也轉(zhuǎn)不過彎。
他歪著脖子在小廝的攙扶底下站起來。窒息的痛苦異常清晰,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思念過度下的夢境,還是枉死的亡靈徘徊在原地。莊思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仿佛窒息感仍在,臉色勉強道:“昨晚院子里有什么動靜嗎?”
小廝年紀不大,也就莫約十三四歲,對靈異的事情了解不深,此時并未露出害怕的神情,搖搖頭:“沒有,院子里可安靜了。倒是外面不知道哪里來的野貓叫了一晚上?!?br>
莊思涵放下手。小廝瞇著眼睛,一驚,語氣略帶些天真地道:“二少爺,您的領(lǐng)口掉色了?!?br>
莊思涵立刻聯(lián)想道大腿內(nèi)側(cè)還未消退的兩個紅掌印子,他整理好凌亂的領(lǐng)子,把痕跡擋在衣領(lǐng)之下:“沒事?!?br>
院內(nèi)樹木上還掛著雨珠。中午過后,天氣更加悶熱,甚至有讓人喘不過氣的錯覺。在這樣的天氣下,人們的脾氣也更加暴躁。莊思涵經(jīng)過昨晚的事,更加堅定了繼續(xù)留在靈堂守夜的決心,莊殷老爺見他魔怔一般,差點又吵起來,在陸素昕的勸阻下才作罷。
莊思涵心情不佳,拿蒲扇使勁扇,也扇不滅心中的悶氣。傍晚,還沒到往常天黑的點,就已經(jīng)見不到天邊的陽光了??耧L大作,吹得門窗作響,云層的縫隙不時透出白色的亮光,伴隨著悶悶的雷響。
他正煩悶時,正巧撞上莊思越莊家幼子那小子端著一碗骨頭要去喂跑進府里的野貓,于是抓住莊思越教育一番,讓他快點回屋里。
鬧騰了一下,莊思涵才感覺好一點,趁著還沒下雨,回到靈堂關(guān)好門窗,躺在床上回憶這幾天發(fā)生的種種。
雷聲越來越響,雨卻遲遲不肯落下,驅(qū)散這一天的悶熱。莊思涵掐著手臂上的肉不讓自己入睡,或許是前幾次的經(jīng)歷讓他有了抵抗力,這次熟悉的陰冷感侵襲全身時,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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