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人我該怎么忍住不靠近呢?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吳家后宅里。他被圍在一群小孩子的中間,比所有人都矮了一頭,像一個小蘿卜丁,抱著一個幾乎和他一樣大的玩偶,那個玩偶遮住了他上半個身體。
?弱肉強食,在大家族里向來不罕見,哪怕是在孩子之間。父親的冷漠、初露苗頭的激烈競爭讓我迅速明白了這個道理,而這個時候我剛剛分化成哨兵。
?向哨的分界線在十歲,但在這之前,家族里就已經有大圣者對我們的精神力做出評定,精神力閾值比較高的孩子將來大概率就是向導。那群孩子們都穿著很精致的小西裝,胸口的白色山茶勛章昭示著他們將來大概率會分化成向導。
?分化成向導后,他們或許會跟某個軍界高層人物結婚,是個哨兵都知道不該得罪他們,我該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我的腳好像扎根在了原地,我并沒有立刻離開。
?當白色的玩偶和小蘿卜丁一起被推進那片荊棘玫瑰叢的時候,有比玫瑰更加鮮艷的顏色沾染了那只巨大的兔子,好像開了一朵朵幼小的紅玫瑰。
?玫瑰刺破了小蘿卜頭蒼白的小腿,我看到紅色的珍珠從皮膚表面溢出,在我制止之前,那群“小向導們”已經笑鬧著跑遠了。
?當我站著俯視小蘿卜丁的時候,我發現他真的很小一只,跌坐在玫瑰花叢里,殷紅靡麗的大朵玫瑰從他肩頭探出,綠到發黑的葉子藏進了他的頭發中。他抬頭看我的時候,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了比玫瑰更加瑰麗的色彩。
?那一瞬間,周圍都寂靜了,玫瑰好像開滿了我眼前,我的心臟劇烈跳動如同正在經歷失重,花叢里的小蘿卜丁烙印在了我的眼睛里,讓我控制不住眼眶的抖動。
?空氣里的紅色,靜默的與流動的,是玫瑰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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