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沈霰所料，菩提鎮上果真還有別的“大妖”。沈霰陸續遇到過幾個，只可惜都被它們逃了。不知道為什么，他隱隱感覺那些看似神志盡失的魔物似乎都是奔著玄霜來的，見近不得玄霜的身所以才跑掉的。他擔心玄霜的安危不大敢追得太遠，也只能叫它們都跑了。左右他們也并不害人，只是受魔息的影響模樣兇悍，叫人看見了總免不得引起恐慌。

        而且不止菩提鎮，周圍的幾個鎮子怕是也都遭了殃。這差事沒個三五個月怕是完不了了。沈霰也不著急回去，在山上清靜久了，偶爾也想湊湊人間的熱鬧。

        他每天早上照例要吃三份小籠湯包，下午就打發玄霜出去買糕點。一來是城南的那家鋪子確實好吃，二來也想看看能不能用玄霜把大妖引出來。

        鹿精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下午的時候他會在房間里散散步。蹄趾扣在木地板上發出“磕噔磕噔”的聲音。

        “仙君，你在看什么呀。”這鹿精傷在咽喉，前兩天傷沒好利索說不出話來，現下好不容易好得差不多了，就忍不住夾著嗓子細聲細氣的跟沈霰說話。

        沈霰正支著臉趴在窗邊，低下頭就是街上的一派車水馬龍。街上的小販叫賣吆喝，青年男女三三兩兩結伴嬉鬧。時不時有馬車經過，馬蹄帶起紅色的浮土，是以稱作紅塵滾滾......

        當年師父把自己從街上撿回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幅光景。

        注意到鹿精踱步到自己身邊，沈霰又怔了一會兒才轉過頭去答他。

        “你是天生地長的精靈，能得這番修為實屬不易，你可曾有過師父嗎？”

        鹿精眼睛一轉，不知道這仙君為什么這時候問這種事情。他還不曾有過師父，這位仙君先術了得，若能拜他為師，必是上上之選，只是他存了別的心思，就把話題拐了個彎兒。

        “仙君這是想自己的師父了嗎？”下午的陽光穿過窗扉，打在鹿精雪白發亮的皮毛上，他眨著黑圓的大眼睛，一雙睫毛好像一對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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