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寂了一會兒,張頌文估摸著他是被打擊到了。這個時候腰間被死結纏住的窒息感才緩緩爬上他的身體,他手忙腳亂地解腰帶,解了一半不巧夢外傳來副導演的聲音,叫他趕緊去現場。張頌文越忙越亂越亂越忙,好不容易把腰帶解開了,他打算去了現場再找服裝來幫他系。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又該死地響了:
“就請七天假。”
“你來么?”
張頌文簡直被這個人煩得要死,拿起手機惡狠狠地打下一個字發過去——
“來。”
張欣當天晚上穿了他全衣柜最修身的西裝,又系了最華麗的領帶,嘴角帶著一抹最糾結的笑容,隔著一層氤氳的水汽嘟嘟囔囔:
“……我沒想到你真能來。”
張頌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仿佛這輩子沒見過在火鍋店穿著西裝的人。
“我這輩子沒見過在火鍋店穿西裝的人。”他禮貌地說。
張欣憋著股氣兒,說不清是對自己的嘲諷還是被火鍋熏得說不出話來,總之他揪著自己的衣角、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對不起……我覺得因為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我本來想著請你去吃西餐的,后來又聽說你不愛吃西餐,然后我就想那吃什么好呢……火鍋吧,火鍋暖和,但是又覺得不正式,怕你覺得我不重視你……所以怎么辦呢?我就,呵呵……我就穿這身來了唄。”
張欣緊張的時候偶爾冒出點家鄉話的調子,張頌文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調子,大概是因為張欣平時在他面前總是繃著,人家介紹他,說張欣是東北人,張頌文從來不信,他說:“張欣老師普通話說得多好呀!”張欣一聽就臉紅,不知道是因為有人夸他“普通話說得好”,還是因為那句“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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