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就睡著了。
那一晚也沒有做什么夢。
太陽升起的時候,石三一伙人回來了。還是那千軍萬馬、熱氣騰騰的節(jié)奏。朝陽照在他們身上,他們紅通通的。衣上、馬上、臉上手上,全是血。
他們馬邊用繩子串起一圈人頭,都是男的。他們馬后用繩子拉起一群活人,都是女的。石三跑馬到門口,從窗子直接跳進了屋子,拉起夜加讓他看:“哎,我把那城給屠了,給你報仇啦!”
夜加看,看到他離開的小城的方向,火光像血一樣的紅。
“你說誰欺負了你吧!反正我們把人頭都帶回來了,你踩幾腳消消氣啊。”石三一副小男孩給鄰居小女孩拿出彈珠和香煙畫片獻寶的樣子,腰桿都挺得特別的直。特別的英雄氣概。
夜加看那些馬上卸下來的人頭,好像有小少爺、有大叔、有姓石的。做新郎倌的離卻了新郎袍、當先生的脫去了文士帽。那些血糊糊的人頭披著發(fā),好像彼此之間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脖子粗點細點,粗也粗不過刀鋒、細也細不過命運。
夜加以為自己會吐。但他竟然沒有。
“嫁給我吧?”石三攬著夜加的肩,手一揮把滿地紅慘慘都圈在其中,“這就是我的聘禮啦!你嫁不嫁吧?”
問得急急的,生怕他要拒絕的樣子。
夜加以為自己會暈倒,但他竟然抬起頭問:“你娶我?我是男的。”
“知道!不就是不會生孩子嗎?”石三顯然早就想通了,“你說我們作響馬的要什么孩子啊?不是添亂嗎?”把夜加耳邊的頭發(fā)抿了抿,動作竟然過份的溫柔、而他的耳朵也過份的紅,于是語氣就更狠了一點:“你說你嫁不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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