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側躺在床上,頭頂簾幕層層疊疊,累繡的金絲垂落下來,遮住偌大的房間。
他闔著眼,呼吸間全是熟悉的氣味——他沒有回德里莊園,反而來了莫里夫人這兒。
鼻尖的味道和密道里的如此相似,讓他頭隱隱作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回去,明明從今以后,德里家將是他的天下,再也沒有什么德里公爵和公爵夫人。
但在他離開教堂的那一瞬間,希爾忽然停了腳步,沒有登上來接他的馬車,反而跨上了烈馬,一路馳騁著出城而去。
撞開城堡門時,莫里夫人正饒有興致地端著酒杯,把辛辣的酒液灌進繼子的喉嚨,聽見響動聲轉過頭來,笑得嫵媚:“恭喜公爵得償所愿。”
她推開繼子,搖曳著腰肢走來,倚在他肩頭:“從今以后,這偌大的城堡、無垠的財富,你我共享如何?”她一向懂得順形勢而為。
希爾冷冷地看著他們二人,文秀怯懦的詩人垂下頭,不敢直視他視線,而莫里夫人仍然笑顏如花,挽著他的手也絲毫不顫,仿佛之前的做局只是個意外。
“美人相邀,是我的榮幸,”希爾笑了,只是話語冰冷,“不如就今日吧。”
掃開纏上來的臂膀,希爾大步踏進城堡里,不去看兩人神情。
走廊只亮著淡淡的燭火,照亮墻壁上深深的裂縫,像丑陋的傷口橫亙在墻上,這是艾里斯蛇尾留下的痕跡。
艾里斯一向魯莽,希爾淡淡地想道,不過以后,就不必受這人世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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