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受祝福降生于世的孩子。
沒有父親,母親大人也將我們拋棄,沒有人為我們的到來感到欣喜,雙子的誕生是雷電家揮之不去的恥辱。
好在我們還有彼此,還有雷電家留下的養育金,收養我們的男人是終身孤寡的一位老人,他為我們提供了遮風避雨的地方,讓我們免受流落街頭的苦痛。
直到五歲那年我們上了幼稚園,周圍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被家長接走,只有我們還留在原地,老師不解地打通了男人的電話,卻發現通話的另一邊是一陣嘈雜。
在我們十五歲之前,雷電家每年都會派人定期來訪,所以我被送去學習了鋼琴,而他則是學會了畫畫。為了在雷電家派來的人面前展示男人優秀教育的結果,年僅六歲的我被連續一個月關在黑暗狹小的琴房里。
我見不到我的弟弟,光線昏暗的琴房中,除了空洞回蕩著的節拍器聲音,連一絲活物的聲響都捕捉不到。
我想我該表現得更好,為了避免身體被鞭打出新鮮的傷痕,我努力練習著復雜的鋼琴曲,為了爭取更多的撫育金,也為了能讓我的弟弟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人偶玩具,我的雙手布滿胼胝,看上去實在是難堪極了。
同班的孩子們總說我是個怪物,有一雙怪物的手,還有一個只會畫畫卻不會說話的弟弟。
那是我第一次跟別人打架,在如今看來也許是孩童之間的打鬧,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時的我是真的想用美工區的剪刀將他亂說話的嘴巴剪爛。
被叫了家長的后果則是之后整整一個月,我都以告病假的理由被關在那間黑暗的琴房之中。只有不斷地彈琴,停不下的練習曲目,才能獲取維持我身體能量的食物。
有時那小子會從琴房的門縫中塞下幾幅他躲避著偷畫的畫片,有時是一些有趣的小漫畫,還有時會是幾幅他描繪的窗外的風景。
每一處都是我不曾見過的景色,色彩鮮明、漂亮得就像是在夢境中才能見到的景象。
再長大一些男人不得不將我們送去上學,所幸我們的學習成績還算不錯,這讓男人覺得很有面子,外加省去了一筆補習的開銷,心情不錯的時候我們能夠得到為數不多的零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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