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競日孤鳴反手扣住他,五指相扣之中,盧枰鏡沉下水去,眼睛緊緊閉著。
火光照亮了狹小的屋子,盧枰鏡把曬得干燥的獸皮做的毯子蓋住了競日孤鳴。
因泡了溫泉,競日孤鳴竟然早早地困得不行,上岸后半閉著眼睛,叫他一路牽了回來。盧枰鏡原以為是自己體力更好,但見競日孤鳴似乎睡得十分綿長香甜,一時間也不做他念,把鋪蓋都整理了,又點燃了爐子,坐上一只藥壺,將人參切了片,投入半溫的藥壺里去,又撒了一把糧食平和藥性。
且等一切都安定下來,盧枰鏡盤膝運氣,將內功心法走了一回,只這一回,疲倦之意盡消。此時再看競日孤鳴,竟是微微蹙眉,不勝痛楚之色,盧枰鏡一怔,情不自禁去撫他的眉頭,卻被競日孤鳴抓住手腕,低低道:“母妃……”
似有一點若有似無的泣音,十分惻然。盧枰鏡一時沉默,他只坐在那里不動。
有時,他也懷疑自己能不能真的忘記過去的種種,但愛和恨不能同時攏在手里,他說服了自己,到底選擇了對前塵輕輕放過。
這個笑顏如花的男人心里有無窮無盡的憎恨和不甘,不被人看出來是一種本事,是一種從幼年就不得不學會的本事。
盧枰鏡暗暗想:如今才八九分好,只怕再過一些時日,他恨不得要用十二分的力氣去憐愛這個要命的男人。
清醒一點,莫忘了他曾是多么可惡。
可那可惡,如今不也消磨得干凈了嗎?
心里種種念頭交織,盧枰鏡到底控制住了自己,把手抽了出來,去看藥壺里熬著的滋補的粥。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