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衣帶長長垂了下來,枕著手臂的天之道,從樹葉搖動的影子間投下目光。寧無憂站在樹下,握拳輕輕咳嗽一聲,天之道還是沒動靜,他就不再提醒,站在陰涼下望著遠(yuǎn)處田埂綿延。
不知過了多久,天之道撐了一撐,微微一個側(cè)身輕快落在樹下。寧無憂微微一驚之下,天之道已經(jīng)站在他身邊,聲調(diào)古怪:“唔,我讓你等了很久?”
寧無憂微微笑了:“怎會,我正看風(fēng)景看入了迷,走吧,該回去了。”
天之道第二場劍訣,在這一年的秋日,寧無憂再去劍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劍訣之后。
有人說天之道身來劍骨,是個活脫脫的劍神,若非寧無憂親自見了,怕也要相信這番話,這一次劍訣,傷了天之道右肩胛骨,寧無憂來得晚,大夫已經(jīng)包扎過了。
因不能用右手,天之道隨意用左手舞劍,劍輕飄優(yōu)美,弧線如仙人痕跡,寧無憂看了很久,仿佛一夜之間,有什么從天之道骨子里蘇醒過來,讓他從之前百無聊賴的孩童,變成了躍躍欲試的少年。
仙舞劍訣仙氣飄飄,寧無憂看過許多次,但行令劍圍書影萬千,行止如意,他只在天元掄魁上見過那么一次。如今天之道曼然而行,行令劍圍萬千劍氣圓轉(zhuǎn)如意,方寸之間,就被劍光全然籠罩在森寒,寧無憂不由想,就為了多看一次行令劍圍,他也甘愿多來幾趟。
這已經(jīng)是婚約的第四年,轉(zhuǎn)過了秋天,天之道就十三歲了。劍宗也開始關(guān)注年紀(jì)正好的小孩子,刀宗開始送年幼聰慧的少年人入修真院,十二年一輪回,往往起勢要早得更多。
春寒料峭時,寧無憂討了師父的許可,離開道域去到一座小島上采藥和野茶。他撐著一條小船,穿過結(jié)界,又在江上破水而行,靠岸系上繩子;這座小島他已經(jīng)來過幾次,草藥也是看好了時候,有一株極為稀罕的草藥就在此時要采,他探看了一番,決意明天再來,天亮?xí)r還能采了剛剛吐芽的野茶,早些處理。
下山路上,天雖黑了,寧無憂還是發(fā)覺出異樣,路上有一重一輕的腳印,樹上新劃的刀痕,他抽出身后防身的小刀藏在袖子里,一路警惕,到了拐角下山處,一把藥粉灑了出來,直奔門面而來。
“所以說,二師兄你出門時也該叫上我,也不知哪里來的蟊賊,偏要挑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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