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既得利益者考慮，就只剩你了。”柳學(xué)冬依舊輕描淡寫，“這一切的算盤都是你打的，前期靠天賦免費替人解惑快速積攢聲望，聲望積攢夠了后就找借口開始收費，能付得起這筆錢的都不是普通老百姓，你一邊大肆斂財一邊結(jié)交人脈，然后再拿這些錢去打點寺內(nèi)上下，下一任住持要不是你，那些香客們和拿了你好處的和尚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而最精妙的是，你知道自己是靠什么走到這一步的，也知道這種神奇的能力可能會帶來什么。所以你把一切情況都考慮好了，要是官方不來，你就當(dāng)你的住持；要是引來了官方，你就順理成章地加入，有了官方這層鍍金，你的地位只會更加超然，也看不上住持位置了。”

        “反正不管哪種情況，你都不吃虧。”

        敲打膝蓋的手指一停，柳學(xué)冬輕笑：“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裝出得道高僧的模樣，有話直說吧，你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芥苦禪師沉默了，良久后，他的雙肩緩緩沉下，身體輕輕后仰，背靠在身后的香臺上。

        他伸了伸腿，換了個更舒服隨意坐姿。

        然后芥苦禪師活動了一下脖子，從喉嚨里發(fā)出愜意的吐氣聲。

        做完這一切，他朝柳學(xué)冬笑了笑：“見笑了，哪怕是習(xí)慣了，但端著坐久了還是難免會不舒服。”

        柳學(xué)冬向他微微頷首：“請便。”

        “其實我真的沒有惡意。”芥苦禪師淡淡苦笑，“我只是對你有些好奇。”

        “哪里來的好奇？”柳學(xué)冬眉梢輕挑。

        芥苦禪師探手入懷，再伸出來時，手里已經(jīng)握著一枚小巧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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