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發病前對他又打又罵,加上各種奚落和嘲諷,她早在監控里聽得一清二楚,也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陣子丈夫總是神色恍惚,除了老母親突然病重的原因外,多半也是想圓了老人家的夢,帶她回老家去住,免得總讓村里人說三道四,認為他已經入贅了帝都,連自己的老母親病重也沒能回去。
程煥然略煩躁抓了抓頭發,低聲:“爸都六十來歲的人了,怎么還會在意這樣子虛無又虛偽的東西。我真是想不懂。”
“你們不可能懂。”薛凌幽幽解釋:“我們中間差了一輩人,思想差距還是很大的。你爸他畢竟是傳統男人,思想也很傳統。當初你和前女友談婚論嫁的時候,她的家里人讓你入贅的時候,你爸的態度你還記得不?”
程煥然愣住了。
確實如此,當年他爸臉色氣得鐵青,一副絕對沒法商量的神色,還有那般嚴厲冷酷的眼神,至今想來他仍心有余悸。
“對老一輩的男人來講,入贅媳婦家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薛凌嘆氣道:“而且,你爸是家里的唯一兒子。在農村地區,像這樣子的情況幾乎等于絕戶。所以,鄉下地方肯定傳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薛揚悶聲:“如果是這樣,那就更不能讓爸和奶奶回去。就為了那么一點兒風言風語,就為了那么一點兒虛無的男人自尊和家里的名聲,忽略奶奶的病情還要放棄自己的事業……跟瘋了有什么區別?說實話,爸這次真的太沖動了。”
“沒法子。”程煥崇低喃:“爸只是受了刺激,尤其是來自奶奶的無形壓力。”
程煥然長長嘆氣:“不管怎么說,反正我們得冷靜下來,堅決反對爸帶著奶奶單獨回去住。咱們沒必要為別人活!自己的日子好好過,才對得起自己。村里那些風言風語關我們什么事?我們遠在千里之外的帝都,聽不到,也沒必要去聽。不用比,我們的生活八成比他們好,他們不過好自己的日子,管別人家的閑事做什么。”
“對!”薛揚附和:“咱們在帝都過得好好的,奶奶也一直生活得很好。沒必要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因為一些閑言碎語去改變咱們自己的生活。”
“關鍵你爸不這么想。”薛凌苦笑:“他現在什么都不缺,缺的是心里頭那份慰藉。”
程煥崇想了想,忍不住問:“媽,那你……有沒有什么打算?你能勸住爸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