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超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低聲:“你兒子賺工資,你兒媳婦也賺工資。本來孫子的房得你孫子和他們幫著負擔,哪里總讓一個一把年紀的老人家承擔所有。你呀,歲數不小了,也該心疼心疼一下自己。”
李師傅聽得淚光閃爍,罷手嘆氣。
“誰不想心疼自己……可我沒法子呀。老伴早就沒了,兒子又沒啥本事,我只能盡量多顧著。等到我將來扛不動了,干不動了,那就真的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阿超卻不這么認為,反問:“難不成你還真的想活到老,干到老呀?”
“大多數鄉下老人都這么干。”李師傅解釋:“很多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年輕時候種田或學技術傍身。但大多數的公司或小單位都沒能給買保險或社保,所以只能干到干不動的時候才退下來。兒女孝順的,就還能過得好一些。如果兒女不孝順的,就只能唉聲嘆氣等死。”
阿超暗自心疼,低聲:“幸好你還有一點退休金拿。”
“沒。”李師傅解釋:“那張卡還是被我兒子拿了去,只跟我說一年會漲一丟丟,連個具體累計多少錢都不跟我講。”
阿超不敢置信問:“你就不能自個揣著嗎?你的工資卡和社保卡都得自己拿著呀!”
“我……不會去銀行弄。”李師傅為難解釋:“銀行地方大,我問多幾遍吧,人家不耐煩。而且現在的手機忒復雜,我連打個電話都容易弄錯,現在基本都是人家打給我,我直接聽就成。出去就得用手機掃來掃去,我們老人壓根連怎么掃都不懂,更別說用了。”
阿超苦笑:“也只能苦學了,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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