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哪里忍得了!指著兩個兒子罵了又罵,氣得這一陣子都沒睡好。俺嘆氣擦眼淚,他也一個勁兒氣呼呼。俺想,再這樣下去也不行,還是賣了,把錢分了,俺們也解脫了去。老劉氣得不行,說待不下去,要去帝都給你打工看門當保安,不想在這邊給年輕人氣。以前吧,總覺得兒子們老實巴交也好,老老實實干一份工,加上俺和他爸攢下的這些錢和房子,夠他們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可沒想到啊……娶了媳婦后,一個比一個沒用,啥事都聽兒媳婦的,俺和老劉被氣得要死!
薛凌忍不住問“那你們都做好最后決定了?”
——是,本來我弟他們老兩口不怎么肯,后來我兩個兒媳婦上門吵架,搞得鬧哄哄的。他們就算不肯,也不想摻和小輩們的家務事去,只能點頭答應。俺是老實人,不想跟她們兩個吵,跟老劉一樣,都只是罵自個家兒子沒用。老劉和俺都被煩透了,不想再鬧下去,只能答應她們跟你商量。
薛凌聽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同意了。”
他們一家子鬧哄哄的,根本沒精力和精神打理好豬場。本來設備和經營模式沒跟進,也沒學習引進新模式,豬場這些年的經營情況都沒什么進步,加上管理者無心無力,那就更不可能干得好。
與其未來虧錢,還不如趁現在還不到那個地步,急流勇退就此打住。
金花嫂子聽到她答應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安靜了片刻后,竟低低嗚嗚哭起來。
——凌凌,還記得老劉給你借錢辦豬場那會兒,你也是痛快得很……現在一晃眼快二十年了,俺真的是很舍得。這十幾年來,豬場給俺們兩戶人家帶來豐厚的利潤,也讓俺自信許多。俺以前就懂一點兒手工活,懂得干家務活兒。想不到辦了豬場后,一年年收入都好得很。豬場讓俺有能力養家糊口,讓俺能幫上老劉,甚至還敢在他面前說大話。本以為俺們老了,還能靠著豬場過日子,誰知現在還沒老,豬場卻要拱手盤給其他人……俺心里頭那個不舍啊!
薛凌聽得心頭一陣陣難受,低低嘆氣。
“嫂子,您別難過了。豬場的地方那么大,豬那么多,賣完還是能有一大筆錢的。我和劉小雨大哥是老朋友,跟你是老搭檔。我今天仗著這兩個身份,冒昧跟你們提個醒。這一筆錢不能都分給兒子們,可以分為三份,兒子們一人一份,你和老劉一份。劉大哥他年紀已經大了,裝修活兒太繁重,已經不適合他去干。如果沒了豬場,你們會沒收入。靠自己容易,靠別人難,即便是親兒子,也會有不自由不自在的地方。手頭上多少有些錢,心里多少能有一些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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