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猶猶豫豫地走向他,好像一個人踏一條不知深淺的河。
“五十一年住世,三千里外無家。如今流落向天涯,夢到瑤池闕下——”
趙煊手持那把團扇,目光卻盯著持盈,他看了一晚上,對蔡瑢這首西江月已經恨到了心里。
他越念越咬牙,好像看見了蔡瑢和他父親在這扇子上交媾一樣,惡心頓生,索性將這扇子扔向持盈。
人已經在衡州了,還想夢見什么?瑤池,哪里的瑤池,西王母的瑤池嗎?臭不要臉、恬不知恥,西王母等的不就是穆王嗎?誰不知道持盈登基前的王號?延福宮有蕊珠殿,他那里又夢見瑤池宮,好一對鴛鴦隔卻銀河散落啊!
誰愿意念這骯臟的詩句?
持盈被這劈頭蓋臉砸來的扇子嚇得一躲,然而那扇子終究只輕飄飄地落在了他們兩個人之間。
趙煊到現在也沒敢用力氣。
他試探著走向前,用腳將扇子勾到自己跟前,再小心翼翼地將那把扇子撿起來,眼睛卻一直盯著趙煊,好像他一有異動,持盈就會棄扇逃跑那樣。
趙煊沒有動,只是看著他,好像撞破了奸情一樣。
持盈將那扇放在眼底下,熹微的天光底下,字都在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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