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去了權勢的外衣以后,他發現父親是那樣地脆弱,又美麗,且慣于自欺欺人。他即使做出這樣不尊重的行為,父親也會掩耳盜鈴地認為這只是少年人不知預備的莽撞。
但他就是故意的。
“臣已將爹爹的衣物帶來了,爹爹到時更衣即可。”
趙煊將父親的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好,好像是無數次演練過的一樣。他是一個很有規劃的人,和他天馬行空、經常脫韁的父親不同。
就好像他造七寶輦,命吳敏定下道君還都時身上道袍與發冠的規制,再讓李伯玉送去鎮江一樣。
他那個時候就想象過是父親將以何樣的情態,穿著由他首肯的衣服,坐在由他設計的車輦之中。
持盈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官家帶了我的衣服?”
趙煊回答他“是”,持盈皺眉道:“我這里自有,不須再制作。”
趙煊聽了這話,不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國朝還未定過上皇的服制,臣已命博士翻閱先典,制作禮服了。爹爹以后的穿戴,臣自為之。”
山上的階梯走盡了,還有最后一個極陡的小坡,趙煊急急地走兩步,先到地上,又伸出兩只手去接持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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