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塵和光,香煙裊裊,林飛白在他身邊為他磨墨,竟然是持盈許久不寫的楷書瘦金,那樣鋒利的筆刀,又鐫著金玉一樣的美麗。
歲月靜好,山鳥輕撲門扉,像夢一樣。
他就要離開了,從此再也不能相見,而鐫刻在記憶里的最后一幕,竟然是持盈懸起的霜腕。
持盈對道德經(jīng)早已成誦,一邊寫,一邊分神說話:“你這次來,大哥讓你將一切報(bào)給他知道,是不是?”
持盈那一卷道德經(jīng)其實(shí)快寫到末尾了,林飛白只是疑心這紙張?jiān)趺从行┪⑽⒎狐S,還有些茶水的味道,讓紙張顯得陳舊且脆弱。
他不解其意,卻仍點(diǎn)頭道:“是。”
“我和你說的事,切不能叫他知道。”持盈蘸了蘸墨,他在用筆之道上已經(jīng)臻入化境,有神一般,即使分心也不歪不斜。
林飛白正在猶疑的時候,持盈已經(jīng)替他想好了理由:“他問起時,你就說我找你問卜吉兇,占前生之事,你只和他說,從前你算錯了,青華大帝君是他趙煊,知道了嗎?”
林飛白瞠目結(jié)舌,心想這怎么改口?這論斷已經(jīng)傳出來三四年了,趙煊甫一登基他就改口,也太假了吧,趙煊會相信嗎?
持盈胸有成竹:“他從前有個名字,叫‘亶’,金國那個小郎主的‘亶’,這事旁人都不曉得。你但說卜算的時候,命格簿上還沒有更過名來,你一時看差了,見青華帝君旁邊寫的是趙亶,不解其意,是王甫叫你附會到三哥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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