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舊事已經(jīng)遠去,可他知道,哲宗皇帝駕崩的時候,當(dāng)時就有人要立哲宗的同母弟弟趙似,是向太后一力主張立了他父親。若是他父親當(dāng)時生病沒好、撒手人寰,皇位就要再一次回到趙似手里,也難怪向太后會急匆匆地立一歲的他做太子。
趙煊有些悵然地想,看來我從來都不是他要立的那個太子。不過他又在心里給自己找補,就算不是,最后做官家的不還是我嗎?
他思考間,而那老臣已經(jīng)從從哲宗的沖獻太子講到仁宗早夭的褒王、壽王、鄂王,開始長篇大論起了小兒千金方,趙煊聽得有些迷茫,那老臣見他迷迷瞪瞪地,笑道:“官家不愛醫(yī)術(shù)吧?”
趙煊有些不好意思:“卿見笑了。朕今后有余力時也當(dāng)涉獵。”
那老臣呵呵地笑,看他如同看子輩一般和藹:“官家學(xué)力縱深,假以時日,一定能有所大成。”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君曾主持修過《圣濟總錄》和《和濟局方》,官家若有心涉獵此道,大可以隨時去問問道君嘛。子養(yǎng)而親在,不是人間至樂嗎?”
趙煊素知他父親萬般諸事皆能,也承認自己在此道上比之不過,但這位老臣顯然不知道自己和父親已經(jīng)到了圖窮匕見、相看兩厭的地步了,他若去問持盈醫(yī)藥,持盈不把他毒死然后復(fù)辟就算心善了。
他正準(zhǔn)備搪塞過去,而那老臣不知是不是因為人太老了,看不懂人的臉色,又殷殷地問趙煊道:“自上月紫宸殿賜宴以后,臣已有月余未見道君了,道君好嗎?”
持盈不好。
趙煊將他關(guān)進了延福宮,在事物用度上無一虧待,事如從前,但他從前身邊所有的內(nèi)侍、班直以及嬪御,都被趙煊屏退了。
趙煊將他從前沒有即位時的穆王府做了改造,改成行宮的規(guī)制,并將這些人趕到那里去居住,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妻子鄭氏。這樣一來,偌大的延福宮竟然只剩下他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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