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持盈又很委屈地垂下眼,同蔡瑢訴苦道:“只他不曾做爹爹罷了,我身為人父,縱然、縱然…又怎么會因為三哥而棄他于并不顧?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若我早有廢立之意,何至于等到今日。”
蔡瑢豈不知今日的奪嫡之事,大部分都是他和王甫兩個人提著皇子唱念作打,皇帝并沒有一日狠得下心去要廢除過趙煊,又舍不得打壓趙煥,以至于今日,原本按照皇帝的身體康健程度,考慮這些事的確該十年二十年以后,可是誰能做先知呢?
蔡瑢淡淡道:“大哥是恐官家效仿景帝故事吧。”
漢景帝為了武帝即位,殺死了太子劉榮。
持盈大駭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剛辯解完,忽然想到,景帝、武帝、玄宗…多少殺子之事!
他百口莫辯:“我實無此心,縱然他不討我的喜歡,可他到底是我的孩子!元長!”
他哀哀可憐地叫蔡瑢的字,好像要自證清白似的,他登基將二十年,蔡瑢執政將二十年,和趙煊的年齡幾乎登長,他迫切地求蔡瑢證實他的清白。
蔡瑢知道這生于錦繡的宣和天子,實是心軟多情,連血也不愿多見——至于他大興花石綱修造艮岳宮觀涂炭生靈的事,便是眼不見則沒有了——又如何能對自己親兒子行生殺之事,于是只搖頭道:“官家不該禪位的。”
持盈只覺得悲從中來,頑固如李伯玉都同意了他禪讓,蔡瑢為何還要阻攔他?連蔡瑢都認為他要借刀殺了趙煊嗎:“元長,連你也誤解我嗎?”
蔡瑢嘆了一口氣,看到天子眼里滿目的晶瑩,心想你如今被冤枉一下就成這副樣子,以后不做皇帝了更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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