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的兒子啊!持盈想起皇后警惕的目光,想起自己的養母向太后去世前眼睛里的懷疑,頓時覺得百口莫辯,他實在是怕了趙煊,也感到痛苦,趙煊這么小,好像一團棉花,他看到他就氣哽、難受、郁結于心!
尤其是現在,福寧殿里的暖香被皇太子的一泡童子尿澆得無影無蹤,持盈誅心地問他的近侍大伴:“當值的都是死人嗎,把大哥這樣放進來?他身上穿著孝,你看不見嗎?”言下之意竟然是說趙煊身上的孝晦氣,沖撞到了他。
陳思恭幾乎是百口莫辯,只能低頭拜倒:“臣萬死!臣只是想著,娘娘仙逝……”他原本想說,您的兒子才五歲就失去了母親,現在想來見一見自己的父親,有什么錯誤呢?他身上的孝是為自己的母親、你的發妻所穿的,有什么晦氣的呢?但是皇帝是這樣盛怒,容不得辯駁。
“臣萬死!”他磕了一個頭,不再說話。
持盈跌在椅子上,趙煊那么小,難不成還能刺駕不成?更何況,他什么也沒做,只是趴在柱子后面看自己的父親……他那么小!持盈郁氣結在胸口,覺得自己理虧又咽不下那頓無名之火,直接哽住了。
然而他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實在忍不了福寧殿里的味道,也許是一些心理作用,他跑到蔡瑢的府邸里去看花,看著看著看到了床上,狀似無意地提起這件事情,并且給自己做了十足的美化:“我看見大哥,被嚇了一跳,那幅畫也沒了!”好像趙煊干了什么壞事似的。
蔡瑢情知他在顛倒黑白,因此不予置評,而是從案邊取一個琉璃鏡子,照在持盈臉上。
持盈不以為忤,還微微抬了抬下巴,把臉從頭發的遮掩里面剝出來,很驕傲的樣子,他:“這是干什么?”
蔡瑢大笑道:“官家沒的那幅牡丹花,不就在鏡中嗎?”
持盈大樂,將這事就拋在腦后了,只記得后來御宴簪花的時候,他親自操剪刀給蔡瑢別了一朵牡丹花在帽上,時人以為盛寵至極,而他兩人相視一笑罷了。
也真是奇怪,晝來多夢,竟然夢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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