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還自鎮江,上出郊奉迎。太上皇乘七寶輦,戴玉并桃冠,著銷金紅道袍,入自興宋門,都人皆夾道觀之,無不欣喜?!?br>
無論后人怎么記載,對于持盈來說,那一天都如同是他人生的某種開始,或者某種結束。
他離開汴梁的時候太過匆忙,只舉行了一個簡單的禪讓儀式,都城的百姓甚至還不知道江山換了主人。而等到半年以后他再回來,便儼然是太上皇、教主道君皇帝的身份了。
大輦進入汴梁城郊以后,越走越慢,持盈在車駕的轆轆前行中昏昏然閉上了眼睛。
不知怎么過了多久,裙網上的珍珠沉默了下來,周遭寂寂,唯有一陣陣的風聲。
紗簾被挑開,陽光灑了進來,持盈被照醒,迷蒙著雙眼去看,朦朦朧間只看見一個頎長的人影,踩著朱漆輦踏,穿淡黃色大袖襕袍衫,戴朝天幞頭,躬身向他看來。
持盈將將睡醒,眼前似乎還有一層白翳,一時之間忘了今夕是何年,只知道面前人穿著皇帝的袍服,迷迷糊糊地脫口喊道:“六哥?”
他隱隱約約記得趙傭這么大時,自己好像還是個垂髫小兒,于是就去扯他的袖子撒嬌道:“我剛剛睡著啦?!?br>
趙煊被他上揚而親昵的話音弄得一愣,而持盈隨即清醒過來,眨了眨眼睛,拉他的手也頓住了。兩個人的手就都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持盈看清楚了那是趙煊。
一個嶄新的趙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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