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昂首道:“古人云:聞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
楊戢心道:“原來又是儒家至圣仙師那1套。”嘴上卻道:“裴公子這話雖是有理,但可聞:微與!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
此話也出自儒家,講的是齊國有嚴重的饑荒。黔敖在路邊準備好飯食,以供路過的饑餓的人來吃。有個饑餓的人用衣袖蒙著臉,腳步拖拉,兩眼昏昏無神地走來。黔敖左手端著食物,右手端著湯,說道:“喂!來吃吧!”那個饑民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他,說:我就是因為不愿吃帶有侮辱性的施舍,才落得這個地步!”黔敖追上前去向他道歉,他仍然不吃,最終餓死了。曾子聽到這件事后說:“何必這樣呢!黔敖無禮呼喚時,當然可以拒絕,但他道歉之后,則可以去吃。”
曾子也是儒家的大賢,楊戢用此話來回答他,也算是用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裴言頓時愣在當場,他出自上林書院,自是聽過這個故事,而說這話的,都是儒家大賢,他自來對這這人推崇備至,尊敬非凡,何曾想過,兩人的話,在不同的地方說過來,竟會產生不同的效果。當下不由漲紅臉,諾諾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楊戢搖頭道:“裴公子這話,倒有些讓人費解,在下雖不像裴公子1般博覽群書,在青丘之時,也讀過幾年書,也知盡信書,不如無書的道理,學以致用,當是道理。”
裴言心頭1震,盡信書,不如無書,心頭心有所悟,畢竟,這天下之事,無時無刻都在變化,天下萬物,無時無刻都在改變,而書上所記錄下來的東西,也是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之下,而說出來的東西,也是出于那個時候,而寫下來的東西,此時此刻,天下已經改變,而記錄的東西,也應隨之改變。難怪先生常言:“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原來便是這個道理。念及于此,方知面前之人的厲害,忙道:“晚生之言多有冒昧,還請楊兄見諒。”
楊戢聽他變了稱呼,也不由生出親近之感,笑道:“1家之言,不足可信,裴兄不必放在心上。”
便在此時,只聽1人哈哈笑道:“裴言,盡信書,不如無書,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3人聽得聲音,回頭看去,卻見1人年約5十多歲,身穿儒服,寬袍大袖,頭戴儒冠的儒生,正站著走了過來,行走間瀟灑隨意,頗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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