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好巧不巧,榻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悶哼,如破
殼的雞蛋、比出水的芙蓉,趙素箋薄唇輕啟,“爹,兒,餓了!”
“哎呀!哎呀呀!”對此時此刻的場景,趙遙有一點點的心里準備,并不是完全不知所措。
可聽到這期盼多年的一聲‘爹’字,老趙遙瞬間淚奔不止,捂住大嘴,想叫又不敢叫,很怕驚到了恍若隔世的趙素箋,只能轉頭緊緊握著劉懿的雙手,來回悠蕩,“苦盡甘來,苦盡,甘來啊!”
至親“久別重逢”,自有數不盡的家長里短,劉懿也不多做停留,恭賀了幾番,便滿臉陰沉地告辭而走。
此間平田已了,剩下的,便是對付他那本領高強的二叔,江瑞生了!
生性膽小謹慎、遇事思慮甚密的劉懿,不敢遠走,只得在后宅繞墻閑庭信步,面無表情,心情說不上壞卻也不好。
趙遙田契一交,五郡平田便告事了,五郡平田令的本分,算盡完了。
按理來說,自己上承帝命,遠履冰之險,奔走兩載,終為五郡百姓分得田地,此當為大功一件,可為什么自己一點點歡愉的心氣兒都沒有呢!
是因為平田軍一刀未出、一箭未射?
還是因為一路上見慣了生死離別,人都變得薄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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