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陣歡笑。

        劉懿笑過，轉(zhuǎn)身回案，端來酒皿，為謝安斟滿了樽酒，迎著漸呈鵝毛之勢的大雪，繼續(xù)對謝安說道，“大秦雖然一改土地風(fēng)貌，可冬季依然寒冷異常，聽聞大秦人過冬雪堵門、馬烤火，人難出行，軍資難運。若有站端，屆時，可選一上將，乘馭數(shù)萬精騎，以紫電連絕之勢，出薄州，入大秦南燭道，襲其屯、奪其氣，輕進(jìn)速退，弊而勞之，或焚燒糧草、毀壞村莊、誅殺幼崽，或劍鋒直指天狼城、威逼皇權(quán)，總之，攪他個地覆天翻，讓大秦元氣大傷，二十年無法南下犯漢。”

        劉懿豪情萬丈，舉樽豪言，“節(jié)旄落盡海西頭，千騎萬甲解鄉(xiāng)愁。百年太平，邊軍裁撤，牧馬邊境，豈不快哉！”

        “好！彩！要是有那么一天，算上俺們幾個！”

        這些土生土長的武夫，

        聽完了劉懿豪言，仿佛吐出了壓抑心中的多年陰郁之氣，紛紛舉杯豪飲，激動無比，對劉懿面露欽慕神色。

        謝安卻只在門前靜立不動，月光照耀下，他的嘴角，拱起了一絲一轉(zhuǎn)而逝的不屑之色，心想：大秦坐擁雄獅百萬，麾下武將如雨，就算兵仙韓信在世，率領(lǐng)一萬騎卒，都不一定輕言勝利，更何況是如今大漢帝國武將匱乏的尷尬形勢了。大話誰都會說，事情，做起來，難！

        縱觀劉懿今夜表現(xiàn)，謝安已經(jīng)非常滿意，在他心中，此子乃人間璞玉，有膽識、有氣魄、有學(xué)識，加以雕刻，必會成為國之棟梁。

        恰在此時，劉懿嘴唇輕吐，“只是。”

        謝安雙目一睜，略顯急促地追問道，“只是什么？”

        數(shù)片白雪風(fēng)約住，朦朧淡月云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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