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不白,也算不得清清白白!”王大力開了口,聲音低沉而洪亮,“我是武夫一個,猜不透你們心中咋想。但我知道,跟著正直忠良的官家走,我心里敞亮,我吃飯有勁兒,整日壓榨鄉里鄉親,這種事兒我干不出來!”
一名小卒忍了半天,開始口吐真言,“哎!大人,若不是沒有生計,誰會去想著當兵呢?”
另一名卒子一臉難受,吐苦道,“是啊!小人家里的地被人強占,雙親靠砍柴編席為生,若不是我在武備軍掙的這幾吊子錢,恐怕爹娘早就,早就餓死了啊!”
有一名士卒輕輕瞧著碗,聲音顫抖,似笑非笑地說,“嘿,這世道,也不知大戶人家和官家,究竟哪個才是大腿,抱著官家,活的憋屈,抱著大戶,心里憋屈。咱們這群生如螻蟻的小老百姓,哪里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呢!”
這回,大伙可是敞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道不盡多年苦水。
劉懿安靜的站在原地,飽含耐心地聽著。
飯也吃的差不多了,話也說的差不多了,劉懿雙手一擺,平田軍士們不再言語,紛紛定睛看著劉懿,等待劉懿發言。
劉懿深深地拱了拱手,慷慨說道,“將士們,前些日子,應知郡守依照平田之法,給咱們分了地,你們感念天恩,隨我遠走三郡,不離不棄,懿感激不盡。”
劉懿
頓了一頓,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近日諸事,各位已見,將士們,你們究竟為何貧苦,想必大伙心里,都已經有了計較。懿雖不才,卻也有上報蒼天、下扶百姓之志,此生立誓,愿展所學,為一方一地之百姓,求一個飽暖太平!”
未等眾人表態或叫好,劉懿壯聲繼續說道,“平田之事,需要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與法斗、與情斗,本末錯綜復雜,前路困難重重。然,世族之地不收,世族之權不攏,百姓無以糊口,我等更愧對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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