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趕不上變化,被這三位人間神仙這么一攪合,天色漸晚,劉懿今日北上的想法,落了空,只得在水河觀暫住一宿,翌日再議行程。
樓上黃昏,斜月欄干。兩行歸雁,畫角聲殘。
酉時初的水河觀寧靜而祥和,北歸的南雁時不時在星辰下劃過,遠處的凌源山脈和彰武城若隱若現,松林之中的貍花貓、田園犬和不耐寒的小松鼠,在林子里野了一天回到水河觀,正準備窩在某個小道的爐子旁酣睡,十幾盞在三百年前王侯才配使用鎏金銅羊燈被道童一一點燃,燈火通明,二進院和三進院不少屋子也亮起了小燈,誦經聲緩緩傳來,身臨其境,心沉氣凈。
劉懿坐在二進院的灰墻上,與李延風并坐南望。
一絲冷風劃過,一絲涼意飄來,劉懿打了個哆嗦,笑問道,“李大哥,你怎么不去誦經?”
“心中有經何須誦?”李延風躺在了墻上,又突然翻身跳了下去,繞著一進院的西墻,一根一根、一片一片地拔著白日里神仙大戰后留下的松針和葵葉。
劉懿只以為李延風在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笑笑,又問,“那為何要讓他們誦經呢?”
“他們閑著,我自己干活,我生氣!”說話時,李延風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像我這種不修邊幅的人,一個就夠了!天下容不下那么多浪蕩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你們道門講的是這個理不?”
劉懿拄著下巴,一臉認真,兩年的游歷讓他的皮膚糙了很多,原本毛茸茸的胡茬,開始黑了起來,唯一沒變的,就是充滿生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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