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泱泱大潮里,沒幾人配得上天命風流。淘下來的,都是些我們這樣的小魚蝦。
小魚蝦有魚蝦物的苦惱,但也有小魚蝦的快樂。
就如現在的溫情,便是那些勾心斗角的朱門大戶所感受不到的。
幾口黃酒下肚,父親臉頰微紅,打開了話匣子,對著四位伯伯哈哈說道,“哥幾個,想不想再多兩個素菜?”
四位伯伯異口同聲地說道,“想啊,好日子誰不想過?。 ?br>
父親起身,走在我的座位身后,雙手輕輕拄在我的雙肩上,朗聲道,“大伙可記得當年觀兒打理鏢局?那會兒,真是要酒有酒,要肉有肉??!”
江湖人不懂拐彎抹角,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唯有我身形微微顫抖,父親的雙手感覺到了我的不安,輕輕地拍了拍我,為我安神。
父親憨厚一笑,“兄弟們?。∥已剑侠?!押押鏢、走走貨還可以,但這操持內務,負責大伙的吃喝拉撒,實在是沒有這個斤兩和精力嘍!我意,這鏢局內事,我覺得,還是讓觀兒接過來吧?!?br>
桌上突然安靜,四位伯伯紛紛低頭,不言不語。
父親和桌上四人一生為友,自然懂這四人的意思,他松開了拄著我的兩只手,背手繞著餐桌,老氣橫秋地說,“這幾年凌源劉家的事兒??!不怪觀兒和柳兒,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一手操持的。讓他們姐弟二人身犯險境、身背惡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再不幫助官家挑了劉家這條惡蛟,恐怕我等、我凌源百姓,永遠不會有好生日子過的,這件事情,我不后悔,永不后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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