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顯施了個佛禮,試探問道,“那,小僧走啦?”
東方春生則勸留道,“深行耳目靜,險灘需篤行。孩子,若信得著老夫,便隨老夫去凌源城瞧一瞧,保證你這一道會受益匪淺,而后再北上亦不算遲。”
一顯對此遂不再提,他相信這位名家巨宿不會欺騙于他,便兀自收拾行李去了。
一行人凌晨便告出發,一路上,東方春生始終行色匆匆,催促疾行,耐勞的矮腳馬都瘦了小半圈。
途徑彰武郡,東方春生連樊聽南和公孫喬木都沒有拜會,便直接帶領劉懿三人進入凌源山脈,在一顯那滿是灰塵的‘萬佛山萬佛寺’小憩兩日,備足水食后,即刻啟程南上。與來時相比,凌源山脈已經荒涼無比,除野雞野兔等弱小動物,那大蟲大熊一類的林間猛獸,都神奇般地隨了那位大秦四皇子苻文而去。
一年之隔,對于劉懿而言,來去雖同路,但心境已迥然。特別是經歷遼西兵禍后,這少年始終在想,自六歲起,父親叫他閱書千卷,難道只是叫他成人后開個望南樓了此一生?
對此,其父劉權生雖然并未明說,劉懿心中卻已然有了答案。
他的父親不求劉懿固本寧邦、才安寰宇,起碼,也要做個解一方民憂的有用之人。
想到這兒,劉懿時常仰望星空,傻傻憨笑。
能做一個如樊聽南或者蘇冉一樣的好官,其實也不錯。
少年的心志與夢想,隨著薄州一行,正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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