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奶的呵護下,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學六藝、讀詩書、覽盡前賢經典,獨愛群經之首《易經》。在奶奶的支持下,我不理世事、自由自在,在碧玉年華悄然離家,閱盡北疆沃土,去年冬至,我才剛剛被凌霄叔叔接回來。
出門在外,我也見識到了爹的另一面,貪財好利、殘忍嗜殺,在薄州,幾乎所有人提起父親,都要不自覺大罵幾句。
我曾提議奶奶規勸父親一番,結果奶奶摸了摸我的額頭,語重心長地說,“孩子長大嘍,不好管嘍。他作下的因因果果、是是非非、生生死死,就讓這孩子自己受著吧。”
而后,奶奶又意味深長地對我說,“管不得他,我還是管得你的!蟬兒安心,有奶奶在,一定讓你茁壯長大。”
時至今日,我終于明白了奶奶此話之深意。
......
我自小性情薄涼,對早死的娘毫無印象,游歷北疆三載也僅是交到了兩三位知己好友,三個月前,我曾心血來潮,為自己卜過一卦,結果為:父母刑傷,中年勞心,心境常換,多變多折,衣祿有馀,平安之命。
因為此卦,前段好些日子我都在懊惱古人欺我,直到爹的亡故,才讓我徹徹底底信了這一卦!
古人誠不欺我啊!
四月十五,西樺樓,父親的棺材板兒還沒有蓋上,樓外的乞靈幫徒眾便在凌霄叔叔的指使下,向遼西百姓們收起了春膘。我站在側窗,冷冷地看著樓下,乞靈幫徒眾一個個面露笑意、如同過年,仿佛爹的死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攬財的機會而已。
樓上治喪、樓下辦喜,何其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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