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慮過罷,陸凌朗笑道,“哈哈哈,樊郡守多慮了不是?國事當然要以法而定,然選女之事,實乃陛下家事,陛下早就聽說彰武公孫有長女,蕙心蘭質、成熟穩重,玉軟花柔、明眸善睞,陛下對其愛慕已久。多年前出了那樣一檔子事兒,陛下膝下至今僅有劉淮一子,實在是盼望盡早享受兒女成群的天倫之樂。何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這件事不依禮法,終歸是情有可原的!”
陸凌打了個哈哈,先將事情推脫到家事與情事上,隨后反將了樊聽南一軍,“哈哈!樊大人,若您有召之即來的心儀女子,想必也不愿靜待秋菊冬來謝吧?”
對于陸凌所說的‘那樣一檔子事兒’,兩人心知肚明,當年世族以清君側為名,率軍禍亂京畿,硬生生逼得二皇子和其生母張蝶舞飲恨自盡,從那以后,天子劉彥在傳宗接代一事上或許魔怔了一般,雖育有幾女,但再沒有生育兒子,這讓皇太后郭珂十分苦惱,到處為劉彥物色姿容上佳的女子,充入后宮,可天子劉彥卻十個窩生不出一顆蛋,就是沒有回響。
當真愁煞人也!
書歸正傳,樊聽南一非外戚、二非皇族,況且八月選秀僅是宗室約定俗成的規矩,古往今來,過于干涉皇帝家事的外臣,幾乎全是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況且密信中召公孫玲入宮為少使一事,從禮法來看,其實并未出格。
陸凌一番話,頃刻間便堵住了這位樊大郡守的嘴。
“哎呦,這可真是慚愧慚愧,居然忘記了‘食色性也’一詞,這官兒當的,糊涂,糊涂!”
聽到陸凌扣了一個大帽子,樊聽南便也不再糾結此事,隨后開始轉移話題,上前拍著陸凌的手臂,笑道,“薄州苦冷,比不得柳州百景俱在、牧州草原遼闊、儀州山水上佳,但薄州百姓淳樸忠厚、老實巴腳,莫管你去哪家做客,這肉可都是按鍋按盔上的,這酒啊,可都是按碗按盆喝的,陸中郎好不容易來我北方一趟,便多住些時日,樊某定要帶陸中郎好好看看彰武百姓飯桌上的‘淳樸民風’??!”
樊聽南不聲不響地將有些沉重的話題,一筆帶過。
而這話說完,屋內一眾人哈哈大笑,隨著陸凌一同前來的胡騎校尉,更是顯得有些興奮,東出長安至今,一路顛簸,滴酒未沾,兄弟們嘴都淡快出鳥了,聽得此話,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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