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水河殿側門拐入正殿后門,兩排質樸木屋盡浮眼底,無疑,這便是觀內道士和夜宿香客日常休息之所。
走到這里,劉懿輕輕扯了一下死士辰的衣袖,低聲說道,“師傅,這五才真人不在大殿講明緣由,反而將我們帶到此處,恐怕事情并沒有樊觀北講的如此簡單!”
“怕啥!有這墨家鉅子在,就算五才真人便是條翻江龍,也掀不起幾個大浪!”
死士辰大咧咧的寬慰著劉懿,手上卻不自覺握緊了辰劍,暗自努力恢復著心念和氣機,以備不時之需。
在一尋常木屋中,眾人列座,此時,已近日暮黃昏,卯時甫至。
眾人無心品味道童端上的淡雅清茶,也無心觀賞早春斜陽的凄美景色,一雙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五才真人,等待著他道明事情原委。
五才真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索性便不再兜兜轉轉。
老道長理了理白發,嘴唇微動,緩緩說道,“世間之事,皆有法理,枯榮興衰,自在理中。諸位,彰武之禍,確與貧道身邊這孩子,脫不了干系。哎,我這個人啊,自私、尖酸、刻薄、護短、不講理,也不太懂得人間大勢,今天與你等打上一架,無非是心里面圖個痛快罷了,諸位安心,那黃霧并不會對甲士們身體留下任何隱患。諸位,見諒!”
五才真人尖尖的雙眼,此刻投出了無比慈祥的目光,他定睛瞧了瞧身側躬身站立的素冠素袍少年,見那少年微微點頭回應后,方才嘆息一聲,指著素袍少年說道,“這孩子名喚李延風,字博毅,自小便在貧道身邊長大。半年前,貧道預感破鏡在即,便獨自前往凌源山脈中閉關參悟,這水河觀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過六十人,這小子熟絡得很,貧道便將小觀一應巨細全部交予了這孩子處理,料想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亂子?!?br>
五才真人講到這里,面露一絲悲苦之色,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四個月前,秋收在望,這孩子收到樊家二公子樊觀北書信一張,此為禍端之始?!?br>
說罷,五才真人從榻下軟席中取出一張黃紙,交給了鋸子寒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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