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辰輕飄飄地蕩到一棵樹尖兒上,單腳而立,極目遠眺,伸手遠指,道,“瞧,過了眼前這山,便到了薄州彰武郡的地界兒,原本你我腳下就是大漢邊境,可四十五年前的那場曠世之戰(zhàn),你我身前這片白山黑水盡收我大漢版圖。哈哈,當年的神武帝掃定北境,是何其虎視何雄哉啊!”
久不出華興郡的夏晴,在此時也有些感慨,他坐在樹墩之上,感嘆道,“茫茫禹跡,畫為九州,十五年前,天子劉彥以東方老爺子所著《九州山水圖》為綱,重劃九州。這凌源山脈以北之地,因其地大物博、地廣人薄、豪氣勃勃,遂取名為薄州,薄州地廣人稀,這幾年陛下先后修長城、建邊防、遷民眾、補橋渠,這薄州才有了些煙火,不過,想讓諾達薄州如中原一般蓬勃,還需要一代人的功夫啊。”
死士辰眼睛瞇成一條線,一臉向往,“暮雪闖塞北、凜風吹羅衫,不來薄州,不知民風彪悍,不來薄州,不知邊疆苦寒,不來薄州,不知燒酒濃烈,有生之年,能去北境,看一眼牧州最北的色格河與薄州北境長城連成一線,方才明白曹孟德山不厭高、海不厭深的道理!”
“我說老辰,平時叫你作個詞兒都要費好大氣力,今日怎的如此感嘆?”死士辰落回地面,夏晴上前同死士辰勾肩搭背。
“我呸,老子只要一拉屎,你就過來讓我作詞,作個鳥!怎地,你外號莫非叫糞坑仙人?總盼著一噴成仙、一屎驚人?”死士辰嫌棄的看著夏晴,開始與他斗嘴。
東方春生來到兩人身側(cè),“哈哈,小辰啊!你這嘴可是比你那劍更能殺人。不過你說到屎尿,老夫倒有些感慨,也忘了那是多少年前,霜剪涼階,風捎幽燕,我隨著大軍北抵大秦,慘勝歸途中還真的在這凌源山脈呲了不少尿。哈哈哈,當然,也在這里立了不少墳,那個時候啊,山連山、墳連墳,累累相似,最后也分不清山是否是山,墳是否還是墳了。不過,也沒啥好悲嘆的,國家有患,皆有死志,無有生心,生同歌、死同穴,挺好,也挺好!”
伴著東方春生哈哈一笑,老爺子臉上的褶皺更多了起來,配上這虎裘白雪,更多了一絲滄桑之感。
隨著時間推移,死士辰傷勢痊愈,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此刻,他只聽到了東方春生的贊賞,自動忽略了東方春生感慨之言,打著哈哈,謙恭道,“哎呦,老爺子,您這么說可就折煞小輩了,雖然我是天底下排得上號的刺客,但比我伶牙俐齒的人,都夠排到長城北了吧,哈哈哈!”
“呸,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咋沒看出來你哪能排的上號呢。”夏晴一臉嫌棄。
即將出山,眾人心情也好了起來,東方春生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看向死士辰笑道,“你這小廝,從武可是費材了,若是從文,準是當年鴻臚少卿周庵那樣的大英雄!”
這一句稱贊,讓死士辰面露得意,在東方春生面前,挺直了腰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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