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內,應知獨立于側室,看著熠熠生輝的雙鳥朝陽,一臉陰沉。
如今日這般討價還價,應知已經做了不知多少次了,這些年來,華興郡大小世族的權力,正在一點一點被自己侵吞蠶食,而他與劉興多年前的那點同門情分,也在各自謀劃中,花銷的所剩無幾。
應知遙望窗外輕雪,往事涌上心頭:
“七歲那年,一時童心,燒了兩儀學宮外院,我們師兄弟,一個一言不發,一個意氣風發,我扛了罪、認了錯,我這師兄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說。”
“十七歲,神武帝在秦漢大戰后繼續攏世族、削諸王,時任御史司直的父親直言世族做大之弊端,劉興他爹劉藿捏造罪證污蔑父親,父親郁郁而終。”
“三十七歲,二十八世族支撐,現帝劉彥榮登大寶。后,世族把持地方軍政,儼然國中之國,若再不加約束,恐如當年周王朝分封的八百諸侯,最后個個裂土封王了。”
“五年前,內憂外患,陛下在整肅京畿內政后,決意制約州郡里的大族豪強,我作為陛下近臣,由黃門郎直升華興郡守,到任之日,凌源城門冷冷清清,竟無一人迎接。那日,我一人在這側室飲了一杯接風酒。”
“這三年里,我啟用賢良,頗有建樹,然收效甚微,至今,華興郡趙、黃、劉三大家族盤根之地,仍然只認家法、不認國法,歸根結底,還是那大族有兵、有錢、有糧、有靠山吶!”
......
應知低聲感嘆,八字胡微微顫動,自哎自嘆,“哎,或是陛下被十一年前的那場京畿之亂嚇破了膽,或是陛下感念世族從龍有功太過心慈手軟,不愿以暴制暴,如果能夠大起兵戈,到時人心所向,必能匡扶大義。哎!也不知陛下送我的那顆暗子,到底何時能動。總之,時機未到!時機未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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