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懿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點到為止,粗獷地道,“宦官、外戚、權臣、軍閥、藩王所帶之患,都是由上至下,天子降詔,君王授權,收權時自然也是天子的一紙公文,處理起來容易些。而世族之患,起源曹魏九品中正制,是地方大戶借天下大勢崛起,稱霸一地小有根基后,趁機借勢向君王討權,乃由下至上,功衰仍襲,收權自然如逆水行舟,艱難無比?!?br>
“跟你爹還藏著掖著!”劉權生點了點劉懿的額頭,笑道,“
快說快說!”
劉懿看了看四下,確認無人,才低聲大膽說道,“我孝仁帝承昭烈帝遺志,將三國重歸一統,恰逢百廢待興,當時的天下人家,僅十戶存一,需要曹魏和東吳的舊世族來安定民生,而且當時世族并無特權,也沒有天家眷顧,自然不成氣候。”
劉懿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四十幾年前,大秦與我大漢鏖戰天下,神武帝分身乏術,無奈之下,只能將兵權政權交予一些有根基的地方世族,用來壓制藩王,甚至還給了私兵、私田、世襲侯爵和世襲官職等特權,世族由此做大,一發不可收拾,加之神武帝平定外患后,對世族并未加以遏制,這讓世族發展更加迅猛,在我大漢疆土,儼然一方諸侯?!?br>
說到這里,劉懿戛然而止,試探地看著劉權生,很怕那句話說錯了,再挨頓板子。
劉權生遙看遠方,淡淡地道,“別停,繼續說?!?br>
劉懿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及至現帝,世族之患已經不亞于春秋戰國時的大小諸侯,照此發展下去,大漢天下更名易主,也就在甲子之間了。所以,當今天子為天下計、為聲名計,不忍大殺四方,遂平緩剪滅世族,先中央、再修渠、又平田,倒也算步步為營。”
劉權生面如平潮,淡然道,“我兒看的透徹?!?br>
劉懿笑道,“父親曾說,丞相呂錚預言平世族需要三十年可成,而今看來,怕二十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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