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謝渝聊完,掛斷她那邊的通話。在謝渝眼神移來的那一刻,梁遇松開了她的手。
“我回房間寫作業了?!?br>
“嗯,去吧?!绷夯帐栈厥?,心不在焉地側頭望向窗外的沉沉暗暝。
她知道母親說的話是對的,兩個人遲早會分開。姐妹兄弟之間的牽絆看似牢固,但總會在各自成長的過程中日益淡漠,被更多世俗瑣事稀釋,她和阿遇亦不能免俗。
她想到以前,對于還是孩子的他們來說,一天是那樣的漫長,似乎永遠不會結束。他們從早到晚都在寂寂的古厝老院里玩鬧,揮霍用不完的時間。而阿嫲就搬著椅子坐在院里曬太yAn,蒲扇一扇一扇的,撲起空中飄飄下墜的金塵。
等他們玩累了,伊就切西瓜給他們吃。冰鎮過的紅瓤西瓜甜甜脆脆,點綴幾枚西瓜子,一咬一口水。
但現在,阿嫲老了,弟弟也快成年了——以后,他們甚至可能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
難以言喻的傷感侵上心頭,梁徽心想,自己應該對親人好一點,再好一點。
晚上沒睡太好,梁徽上課前四十分鐘才起床。
她匆匆洗漱穿衣,發現家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梁遇已經上學,謝渝學校有事。
等走到教室的時候,只差一兩分鐘上課了,教室坐滿了人。梁徽環顧一圈,看到曲明翡在倒數第二排跟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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