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崇開心笑彎眼睛,很快又想起一件事。
“我……我究竟是怎么受傷的?我媽說是出了車禍——可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嗯。”林清之動作緩慢切著蘋果,嗓音如故平穩溫潤:“確實是車禍,可能是潛意識里害怕去觸及這道傷疤,所以記不起來。無妨,記不起就別想了。忘切傷痛是人類的天生本能之一,順從身體本能吧。”
這是他人生中最危險的一個關卡,沒有比這個更危險的。
他寧愿他記不得這個災難,永遠都記不起來。
程煥崇忍不住追問:“坐哪一輛車出的車禍?還是我自己開車?我——我平時很少自己開車——我記得是這樣子的。”
“跟我一起。”
林清之的嗓音頗平靜,“我也受了一點兒輕傷,躺了好幾天。你是腦袋磕到了,被玻璃砸傷插傷,所以才會這般嚴重。”
程煥崇“哦”一聲,嘀咕:“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都已經過去了。”林清之端著水果盤走來,溫聲:“沒必要再去介懷。萬幸的是咱們倆最終都沒事,能繼續相依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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