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勵她爬下山去找人,可她的一只腿摔傷了,腦袋總是暈乎乎,爬不了一會兒又昏迷過去,最后情況勉強好些,也只能在山澗中勺一點兒水自己喝,喂之瀾喝一點兒。
那時,她心里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她怕丈夫誤會她,怨恨她。
兩人攜手二三十年,一直心心相印,深深信賴著彼此。
就是因為這份信賴,她沒對他多加解釋。之瀾上門找她好幾次,丈夫從一開始的疑惑,臉色慢慢暗沉下去,可他一直深信她,并沒任何質(zhì)問的話語或加以阻攔。
他能做到這般,早已經(jīng)超過了普通人能忍耐的界限。
如果不是對她深信不疑,根本是做不到的。
“老廖,這幾天……讓你擔(dān)心了。”蔡云煙哽咽:“對不起……對不起……”
廖宗南眼睛紅紅的,俯下拍了拍她的臉,算是安撫。
“不要說了,你好好歇著。你要趕緊好起來,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咱們這個家也需要你。”
那天她跟薛之瀾匆匆離開,一直到深夜仍沒回來。
他心里暗自有些害怕,擔(dān)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內(nèi)心深處總會時不時冒出一個念頭——她會不會跟他離開?
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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