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南長干橋卡口,一輛從金陵開往廣陵的長途汽車上,幾個促狹鬼低聲說起了關于民國蟲豸們的小笑話,引得乘客紛紛大笑。
司機聽見動靜越來越大,回頭小聲喊道:“好萊,好萊,差不多得了,外面全是荷槍實彈的軍爺,要是被他們聽到,有你們好受的。”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車廂里更熱鬧了,本就被緩慢車速和擁擠搞得暴躁的乘客,總算是找到了發泄口,指著司機就大聲罵了起來。
“咱們都窮得叮當亂響,當兵的抓了我們也沒好處,把你這個狗腿子抓走才好,老子說個笑話礙著你什么事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喂,勞煩讓一讓,司機,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開車,我是廣陵黨部的,回廣陵有急事要辦,要是誤了黨國大事,這責任你擔當不起。”
“我孩子呢,你們誰看見我孩子了,要親命了,快讓那些當兵的上車啊,車上有拍花子的,司機,司機快喊人啊,我的孩子不見了。”
車廂里頓時亂作一團,有罵人的,有威脅的,有找孩子的,司機也不是省油的燈,舉著搖把就站了起來,想要跟罵人的較量較量。
“咣當。”
“不準動。”
就在這時,長途汽車的車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士兵站在車外舉槍瞄準著車內,旁邊還有一個矮胖子帶著十幾個中山裝冷眼旁觀。
車上的乘客猶如當頭被潑了一盆涼水,只覺得渾身發涼,趕緊閉上了嘴巴坐回了座位,沒座位的也立刻蜷縮身子躲在其他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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