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見海城國法司的大堂比起來,驚部的總營實在氣派太多了。
廳堂中滿是亮燭明燈,東西兩側全都站滿了甲胃齊全的衛兵,正當中的桌椅全被撤去,鋪了明紅金邊的毯,前堂臺上只留下一把高大寬敞的椅子,上面已經鋪好了從離宮取來的金緞蓋墊。椅子后方立了左右各八扇的禽獸屏風。
從這把椅子所在的高臺至大堂的地板,中間的臺階便是所謂的“陛”了——當然,嚴格來說,泗楊宮內大殿的臺階才是真正的“陛”。
李宰站在臺階的最下層。
從韓東文在椅子上的視角看去,滿堂的人,也只有李宰給他看的是后腦勺。
其他人作為臣下,面圣自然是禮節。
李宰作為護衛,背向他也自然是示忠。
所謂的“陛下”,其實最早并非用以稱呼皇帝本人,而是對站在李宰這個位置的人的稱呼——大臣并不能夠直接同皇帝說話,需要先向這個立于“陛”的“下”方的人陳詞,又由這個“陛下”轉述給高高坐在臺上的皇帝。
正因為這樣,所以同皇帝說話的時候,起手才是“陛下,臣如何如何”
排場是有了,卻也的確是個麻煩的規矩。
所以后來的朝廷之上便省去了這個環節,但大臣為了表示尊敬,仍舊不直呼“皇上”而是用“陛下”相稱,表達自己仍舊不敢直接與皇帝本人對話的謙卑。
韓東文仍未登基,還無法享受這種偽裝的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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