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嚴密又嚴厲的“規定”里,有許多這樣可以以不同方式來解讀的東西,也只有魏特這樣的傻瓜,才會像面對什么神圣的法則一般,把每個字都當真。
但規定依然是規定。如果他保守著這個秘密,以個人的身份與獨角獸號做個交易,固然會受到獨角獸號的保護,卻會影響公會與獨角獸號之間的關系。所以當公會派人找上他,提出“建議”的時候,他立刻就接受了。
三十年的時間里,他其實一直都在等著有誰來找他。新布瑞坦,公會,或者昔日的同伴……相比之下,最終是公會先找上門,而且并不是為了把他拎出來殺雞儆猴,已經是他的幸運。
“當時,我們的同伴里,有一個納登人。”他說。
三十多年前,雷佐也才二十出頭,離開他失去生機的故鄉沒幾年,剛剛當上了賞金獵人,自以為經歷過了蘇迦血色風沙的洗禮,就能把任何危險和任何規則都踩在腳底,沖動,貪婪,無所畏懼。
他跟幾個同伴暗中計劃,以“為一位雇主尋找丟在風臨城的珍貴資料”為名,想要闖一闖風臨城。
“任務”之中的意外收獲,公會并不會抽成。只要這一趟能成功,他們就再也不用接什么任務——當時這么干的賞金獵人絕不止他們幾個,公會也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所做的最犯忌諱的事,其實是以任務之名騙取了公會的優惠資源。
但他們也沒辦法。闖過雷暴需要足夠靈敏和快速的飛船,而他們沒錢。
他們那一群,大都是過了今天不想明天的家伙,不是沒有能力賺錢,只是從來存不住錢。包括那個納登人,提亞納。
那是個話很少的女性,并沒有酗酒濫賭之類的壞毛病,卻似乎比他們都還要窮,也不知道錢都花去了哪兒……又或者是全都存了起來,放著日后養老。
納登人那時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星球,只剩下當時不在星球上的一千多人在星域中流浪,女性更是極其少見,畢竟據說她們蛇一樣的頭發有著極其強大的感知能力,甚至能夠通靈,所以會被族人們供奉和保護起來,極少有像提亞納那樣在外面拋頭露面,甚至當個賞金獵人到處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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