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深呼吸幾下,疲倦閉上眼睛。
程天源幫他掖好被子,反問:“你氣做甚?氣了又能怎么樣?小虎子雖然說得過分了些,可他并沒有完全說錯。”
阿虎睜開眼睛,瞪了瞪老兄弟。
“你——你還朝著他說話?”
程天源理直氣壯:“我只是實話實說?;⒆诱f了,這是在國外,比不得國內方便,這確實是實話。我們講究的是老家的規矩和傳統,但這邊不是。咱們得根據實際情況來辦事,不能一味兒追求按老家那邊的傳統。眼下防疫政策非常嚴格,出國一趟非常不容易。我們來去方便,主要都是阿清的人脈廣,能幫我們安頓好一切。別人就不一定了,你別想理所當然啊?!?br>
阿虎撇撇嘴,找不到話來反駁。
程天源繼續:“我跟虎子說了,該通知還是得通知,至于對方要不要來,咱們不好強求。不通知的話,錯在你們父子。通知他們了,他們不來,主動權在他們,失禮失德也是他們。眼下是他們不來,何必去強求勸說?你還能綁他們來不成?你自個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連站都站不起來,還奢求那么多做什么?先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阿虎無奈嘆了嘆氣,低聲:“主要是這臭小子……”
“他沒錯。”程天源打斷他,“親情固然重要,但來往是互相的,不能是你們家一廂情愿。掏錢的是你們,借錢是你們,你們又沒有錯。再說,他們大老遠來了又能如何?給王青鞠躬幾下,假惺惺哭幾聲,你們又得到了什么?他們如果真的關心王青,為什么聽說她癱瘓好些年了,卻一次都沒去探望過?當初咱們飛去榮城避暑,只差沒去到他們的家門口,他們怎么不出來關心你們幾句?哪怕是最尋常的問候都沒有。他們對王青還有多少感情?她自己都寒心不在乎了,你還在乎做什么?他們究竟是誰的親人?”
阿虎被問懵了,回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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